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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豫:世界变了,我也是

App Store 对话播客《岩中花述》主播鲁豫

《岩中花述》第八季已上线,你可以在《小宇宙》收听。

在中国电视观众的印象中,陈鲁豫是镜头前微笑着提问的人,她鲜少讲自己的故事。

最近,鲁豫有了变化。

在播客节目《岩中花述》里,她不仅提问,也畅快淋漓地表达自我——从看过的电影和书籍,到孩童时期的记忆、对当下的看法,展现了一个真诚感性、思维敏锐、见解独到的鲁豫。

古典主义的新闻学,你要把自己躲在后面,别人看不到是最好的。但这一刻世界在变化,人们需要你出现,需要听到你的声音、你的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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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岩中花述》——寓意“岩石中盛开的花朵”——是一档聚焦女性议题的节目。2023 年,鲁豫作为常驻主持人,与各行业的杰出女性对谈,开始了用声音表达的旅程。

直觉告诉鲁豫“这事能做”,因为播客不用化妆,不用直面镜头,“这对我来说会有安全感”。但在播客里敞开自己的内心,对于她来说是个大突破,甚至有点“恐惧”。

“在播客这个领域,你必须要说自己。几乎所有播客主播的敞开度非常之大。你要进入这个领域,前提就是要跟他们一样敞开。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,我不知道边界在哪。”

节目中,嘉宾敞开心扉,鲁豫给予同样的真诚。“她们引领我慢慢触碰自己的边界,尝试讲述一些自己的故事。一开始会有一些恐惧,但一旦突破,我的内心有一种被解放、释然的、畅快的感觉。人的确是需要表达的。”

女性,或者所有人,可以按照心情去生长,不用按照尺寸去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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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豫用表达治愈听众。她在节目中说:“女性,或者所有人,可以按照心情去生长,不用按照尺寸去生长。”提到“犯错”,她也会说:“真诚的错误值得被坦然接受。”

倾听也治愈鲁豫自己。从演员马伊琍、单口喜剧演员小鹿,到作家吉井忍,音乐人刘恋……鲁豫与 30 余位女性对谈。“她们让我意识到,我还是有很多刻板的印象,人生还有那么多可能性。”

这些改变都塑造了更自如、自信的鲁豫。

如果倒退十年,我一定会审视自己,内心会不确定、会有压力。但是现在,我会觉得我就是这个样子,你接不接受?你明白环境有了这样的改变,让很多女性有了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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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 App Store 与鲁豫的对话。

你播客的嘉宾是各行各业的杰出女性,你认为她们能取得成功,共同之处是什么?

鲁豫:在某一个事业领域里取得成功的女性,要有一些狠劲儿。女性和男性追求同样的事业,如今依然是女性要付出更多,女性可能只有对自己狠一点才能成功。工作和事业是很讲道理的一件事:只要我努力,多少能够获得一些成绩。人生是不公平的,但工作相对来说比较公平,我愿意为这个相对公平的事付出一些努力。

哪些时刻你觉得对自己挺狠的?

鲁豫:这么多年我一直保持忙碌的工作状态,没有“平躺”的时候,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完全松弛的,这我觉得就是挺狠的。我一直是很用功的一个人,工作时不会惜力,比学生时期还要用功;比如现在我主持一场电影首映活动,我仍然会花两三天时间做准备。

哪些女性是你一直想采访但还没有机会采访的?

鲁豫:有一些已经去世的人,比如三毛,我是三毛的“铁粉”。还有张爱玲,她是 1995 年去世,之后才在内地爆火,那时候我刚刚开始做电视,也是错过了。

除此之外,我一直特别想采访王祖贤,我对这样的女性是会好奇的。还有张曼玉,尤其最近又看了《花样年华》,她演得太好了。总之是特别优秀的、美好的、丰富的女性,甚至有些神秘的女性。

你有很多年轻的女性听众,她们处在人生最灿烂的时光,但有时也很迷茫,你会对她们说些什么?

鲁豫:我想跟她们讲,人生有些时候就是得咬咬牙,都会过去的。但不要认为这个事过去以后就一劳永逸,人生的吊诡就在于很多事情会不断出现,风平浪静一阵之后又会出现一个什么事,但它又会过去。高低起伏,就像人心脏的跳动一样。

但人在年轻时,跟世界对抗的砝码是少的,你是幼小无力的,那种无力感我特别明白。我可以给你鼓劲,安慰你,但最终是你自己得走过去。这个过程可能是伤痛的,某些时候会溃不成军,但大家都是这么一路跌跌撞撞过来的。

女性主持人的外貌常常是被评论的焦点,你有什么体会?

鲁豫:我有切身的感受。一直到几年前,公众对于我的身材会有特别苛刻的评价。比如说你瘦——作为女性,胖也不行,但像我太瘦也不行,就怎么都不行。之前我听到过非常刻薄的评价。但如今风向已经改变,现在他们在评论时会克制一下,会三思,这个三思就是社会的进步和改变。

你觉得播客的听众和电视时代的观众有差异吗?

鲁豫:完全不一样,这也促成了我的改变。以前我会觉得,在节目里讲我读过什么书会不会有一种炫耀之嫌?但在播客,大家特别习惯彼此分享经历和经验,不会认为你在炫耀。

我记得当年做电视,老师特别讲强调电视要和观众“平视”,这就意味着电视是高高在上的。如今这种高低之分没有了,互联网把这些东西磨平,这是非常大的改变和进步。

你在播客结尾都会问嘉宾如何理解“岩中花述”四个字,那么你是如何理解的?

鲁豫:在任何环境中都可以绽放。“岩中花”可能是一个特别的场景,在岩石中绽放出的生命。我觉得不光是女性,所有的人都应该具备在任何场景中能够生存的能力。不仅生存,还能够生活得很好、能够绽放。这是我特别希望我能够具备的,也希望每个女性、每个人都能够具备的能力,就是有特别顽强的生命力。

你可以在《小宇宙》收听《岩中花述》。最新一季节目 10 月 29 日开播。